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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业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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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13 01:09发布
王凯
T. Rowe Price
从业人员
王凯|发布一篇文章——咨询业的内幕

混在咨询江湖里,工作时长长是绕不过去的一个热门话题:

如果正常公司的每周工作5天 每天8小时为基准线,咨询的工作强度高出个50%-100%再普通不过了。

 

但不同国家间咨询师们所受的时长之苦还是有云泥之别。

 

在Hours最好的澳洲,晚上基本搞到个7-8点就可以下班了,和正常工作没啥区别。

 

图片

 

在比较啃爹的亚洲国家(比如中国),或者南欧国家(比如意大利),日日画PPT到午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各国平均工作时长如何当然没有个定论,但按照我的观察和道听途说,感觉基本可以按工作强度分出三档。

 

下面就来展开说说。

 

1

三档国家

 

第一档是天堂类国家,这儿咨询师的工作强度一般,收入可观,生活不要太好,入档的国家代表有:

澳大利亚,荷兰…

 

第二档是人间类国家,这里咨询师的工作强度和一般工作比已有大量提升,但大致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个人在行业里成长并学会高效摸鱼技巧后,也多可以保持健康的work life balance,入档的国家代表有:

美国,大部分西欧和北欧国家(比如英国,德国,法国,挪威等)…

 

第三档是地狱类国家,这咨询师已经开始要化身玻璃人 每天行走在有巨响巨震的封闭工作空间里,一不小心就要身心俱疲burnout,很难有体面的工作生活平衡,一般能长期呆住的朋友 本身身体素质肯定过硬 同时也必然都已磨练出坚强的意志,入档的国家代表有:

中国,其他部分亚洲国家,南欧(比如葡萄牙,意大利,希腊,西班牙),中东…

 

图片

 

前几天听说一个德国的合伙人接了一个客户在荷兰的项目,他飞到阿姆斯特丹后没召任何荷兰的同事进项目组,反倒是舍近求远请了几个意大利的咨询师过去:

因为他觉得项目复杂度高 需要花的时间长,请荷兰咨询师过去 人家一到7-8点就要下班喝啤酒去了 怎么搞得定?肯定比不上几个已经习惯了荷兰两倍工作时长的意大利人耐磨好用啊…

 

图片

 

如果,再仔细看看上面那三档国家,你可能会发现在那个分布里 有些个很违常识的地方:

比如在第三档地狱类国家里,既有符合我们固有观念认知的高强度工作国家 - 像盛行996拼搏奋斗的中国;

 

也有工作文化普遍懒散,民间高度追求享乐和生活质量的,像南欧的那些国家们 - 在这些区域里 一般情况下人们多是晚上6-7点就下班 开始人手一只红酒地看球或逛吃或约会… 但偏偏,这里的咨询师和中国一样苦逼。

(你们有发现吗,葡萄牙,意大利,希腊,西班牙 - 就是金融危机里的金猪四国PIGS啊)

 

可见,不同国家原本的文化和习惯 对咨询时长的影响似乎是很有限的。

 

那问题来了:如果不是文化,影响不同国家不同咨询工作强度的决定性因素究竟是什么呢?

 

按我这些年的观察和理解,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行业时长的决定因素的话,那就是:竞争。

 

这里的竞争还可以分为两层:行业之外的竞争,和之内的竞争。

 

噢?

 

且听我慢慢道来。

 

2

时长决定因素1

行业外的竞争

 

行业之外的竞争,已经超出了咨询的范畴,它指的其实就是一个国家各行各业对人才竞争的激烈程度。

 

如果一个国家对人才的竞争足够激烈,有大量其他行业的公司愿意给人才开出高价、投入培养、或画出改变世界的大饼,当地的咨询公司为吸引和留住它们赖以生存的人才 将不得不为咨询师们提供一系列优渥的条件,其中 work life balance就是重要的筹码。

 

比如在美国,虽然全美盛行着个人奋斗文化,但是咨询师们的工作时长比南欧国家们要好很多,因为当地的咨询公司面临着大量科技公司们对人才的竞争。

 

我没记错的话,谷歌的创始人也曾这么宣称:我们的竞争对手不是其他科技公司们,而是麦肯锡高盛们,是他们在和我们争夺人才。

 

身处谷歌、苹果、亚马逊们的老家,美国的咨询公司们所面临的巨大压力可想而知。

 

图片

满是科技巨头的美国硅谷

 

而在英国伦敦,身处(曾经的)全球金融中心,MBB们面临着金融大行们对人的激烈抢夺:一颗牛剑毕业的顶尖大脑,如果没有学术理想和特别的行业偏好,要是咨询的工作时长巨长,赚的钱还没金融业多,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呢?

 

所以伦敦的咨询公司们在招人时,也在大打对work life balance的重视,来吸引人才。

 

反倒是南欧的国家们,以我熟知的意大利为例,其他行业能开出MBB同等条件薪资和发展空间的公司屈指可数,所以人才蜂拥而至,咨询公司们招人留人相对压力较小,也就不太有减时长来吸引人的必要性了。

 

3

时长决定因素2

行业内的竞争

 

这里的竞争说的就是咨询行业内部的生存环境:

咨询公司之间的竞争程度激烈吗?价格战打得厉害吗?客户愿意为咨询服务付出高价吗?…

 

这种竞争会给一个普通咨询师的时长带来这样的影响:客户愿意付的单价越低,市场竞争越激烈,会导致咨询公司每个项目的收入也越低,为了控制成本,原本四个月才能做完的项目可能被压成三个月,原本需要三个咨询师才能完成的项目被压成两个人…

 

用更少的资源做同样的事,时长能不更长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德国和荷兰这类国家,客户对咨询的价值一直以来高度认可,愿意支付高溢价,咨询公司和客户爸爸们其乐融融,赚的多了,在一个项目上多按几个人不在话下。

 

而意大利的咨询公司们的市场售价,低于很多其他国家:

我甚至有听说过有一家中国公司想进驻意大利,先找了一家Tier 2在中国的Office要了报价,最后却决定委托给同一家公司在意大利的Office来做这个项目,并不主要是因为他们对当地市场熟悉,而是因为和中国Office的开价相比 意大利的价格便宜很多,即使用欧元换算成人民币比 还是便宜很多…

 

可见南欧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再细挖一下,这里还有很有意思的一点是:

从行业内竞争这个角度去推导,你会发现其实MBB的working hours可能会比大部分Tier 2及以下的公司要好很多,因为在同一个国家比较,头部三家公司能卖出项目的溢价还是要明显好于其他公司。

 

这般下去,头部公司们能开出的工资更高,能提供的work life balance更好,能吸引更好的人过去 - 这个飞轮一旦转动,强者愈强就不只是纸面上的说说而已了。

 

图片

 

福布斯的估算:咨询公司们平均每人每小时售价(年份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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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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